先解决智能,再用智能解决一切 The Mission
DeepMind 成立时就写下的顺序:智能不是众多问题中的一个,它是解题的工具本身。先造出会学习的机器,再把它指向癌症、材料、气候、聚变。这句话既是使命,也是优先级排序——当科学价值与商业价值冲突时,它被用来做决定。
4 岁学棋,13 岁达到大师水准;17 岁做出销量百万的游戏;38 岁让 AlphaGo 击败李世石; 48 岁凭 AlphaFold 摘下诺贝尔化学奖。 这本全球唯一官方授权传记,写的是一个更简单也更难的问题——先解决智能,再用智能解决一切。
《哈萨比斯:谷歌AI之脑》是两度入围普利策奖的作家、历史学家塞巴斯蒂安·马拉比(Sebastian Mallaby,著有《风险投资史》)写的官方授权传记,原作名为 The Infinity Machine: Demis Hassabis, DeepMind, and the Quest for Superintelligence。中文版由周健工翻译,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 / 湛庐文化 2026 年 2 月出版(ISBN 978-7-5739-2227-4,447 页),中文版先于英文版全球首发。作者耗时三年嵌入式调研,对哈萨比斯做了 30 多小时面对面深访,并访谈 100 多位关键人物——包括联合创始人苏莱曼、苏茨克维、辛顿等——掌握了大量连谷歌高层都未必完全掌握的一手材料。全书结构为引言 + 三部分(第 1–20 章)+ 后记。
这本书最反直觉的地方在于:AlphaGo 从来不是目的,它只是一个够难、够干净的试验场。 哈萨比斯真正的目标是通用智能——一个能自己学会"如何学习"的系统; 而围棋之所以被选中,是因为它既有明确胜负、又无法靠规则穷举。 想通这一点,你就懂了后面所有事:AlphaFold 不是"转行做生物",而是同一台机器换了一道更重要的题。
先解决智能,
再用智能
解决其他一切。
第一组是技术路线的根本分歧:智能到底该由人写进去,还是由机器自己学出来。第二组是动机上的取舍:做这件事,究竟是为了赢下一盘棋,还是为了把智能本身弄明白。
早期 AI 的主流思路是:把人类专家的经验总结成规则,让机器照着做。这条路线在规则清晰、边界封闭的问题上很有效,但它有一个致命前提——你必须先知道答案长什么样。一旦问题复杂到无法被语言描述(比如"什么是好的棋形"),规则就失效了。
DeepMind 的赌注是:不教它答案,只给它目标、环境与反馈。智能体通过无数次试错,自己总结出一套人类说不清、但确实有用的判断。雅达利的 DQN 用同一个网络学会了 49 款游戏,AlphaGo 则在围棋上下出了人类几千年从没下过的棋。
从外部看,DeepMind 的每一步都像商业竞争:抢人才、抢算力、抢发布节奏,与 OpenAI 贴身缠斗。谷歌买下它花了约 6.5 亿美元,自然会期待回报。这条逻辑并不错——没有算力与资源,什么科学都做不了。但它也不断把研究拉向"能演示、能发布"的方向。
哈萨比斯反复强调的顺序是:先解决智能,再用智能解决其他一切。所以围棋只是一次公开验证,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科学——AlphaFold 解掉困扰生物学半个世纪的蛋白质折叠问题,并把成果向全世界开源。他对财富的态度也是这套逻辑的延伸:钱和权力不是目的,是拿到做科学的资格。
前三张是"这个人怎么长成的"(棋童、游戏、神经科学),中间四张是"机器怎么学会的"(雅达利、DQN、AlphaGo、直觉与搜索),最后三张是"代价与回报"(惜败 Transformer、马里奥计划、AlphaFold)。
DeepMind 成立时就写下的顺序:智能不是众多问题中的一个,它是解题的工具本身。先造出会学习的机器,再把它指向癌症、材料、气候、聚变。这句话既是使命,也是优先级排序——当科学价值与商业价值冲突时,它被用来做决定。
4 岁学棋、8 岁拿冠军、13 岁达到大师水准的哈萨比斯,在一次长达 10 小时的残局后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:世界上最聪明的一群人,把一生耗在了一盘棋上。这个念头让他从游戏转向科学,也让"智能"成为他此后唯一的问题。
在游戏事业巅峰时,他关掉公司去伦敦大学读认知神经科学博士,研究记忆与想象——发现回忆过去与想象未来共用同一套脑机制(海马体的场景构建)。这不只是学术兴趣:它直接启发了 AI 里的经验回放、规划与模型学习。
沙恩·莱格(理论执着,泥浆池里泡出来的天才)、哈萨比斯(科学与产品之间)、穆斯塔法·苏莱曼(牛津神学背景,负责伦理与外部)。三人性格与能力互补,才凑出一个既能做研究、又能拿钱、还能守住边界的组织。那句万圣节预言——"如果它成功了,我们就完蛋了"——也出自这个圈子。
DeepMind 的第一次公开亮相不是围棋,而是让一个神经网络只看着屏幕像素、只拿到分数反馈,自己学会玩雅达利的 49 款游戏。它没有任何游戏规则知识,却在多款游戏上超过人类。这证明了一件事:同一个学习机制,可以迁移到完全不同的任务上。
围棋一度被认为"机器还要十年":它的状态空间太大,无法穷举。AlphaGo 的解法是两块拼图——策略网络负责"这一步看起来好不好"(直觉),价值网络负责"这个局面赢面多大"(判断),再用蒙特卡洛树搜索把二者组织起来。2016 年,它以 4:1 击败李世石。
生物学界被蛋白质折叠问题困了半个世纪。DeepMind 的做法是:先找到一个公开的、可量化的评分场(CASP),再把它当成一场需要赢的比赛。AlphaFold 2 在 CASP 上取得的成绩,被同行认为是"生物学界的费马大定理"被解开。
书里不回避失败:2019 年前后,DeepMind 执着于 AlphaZero 式的纯强化学习路线,低估了 Transformer 与规模法则的意义,把语言模型的先手让给了 OpenAI。哈萨比斯后来承认,试图把一切都做成纯 AlphaZero 类型,是一种不必要的阻碍。
为守住 AGI 的独立性与安全边界,哈萨比斯曾策划让 DeepMind 从谷歌"赎身"——设计新的董事会结构、拉外部资金、准备分裂方案。2016 年 11 月,这个计划被谷歌否决。这一段是全书最像政治惊悚的部分,也暴露了一个结构性问题:最关心 AGI 安全的人,并不掌握最终决定权。
书名取自一个设想:如果智能可以无限扩展,那么它就不再是一种工具,而是一种新的自然力量。哈萨比斯是全球最早呼吁为 AI 立法的人之一,也在首届人工智能安全峰会上坚持邀请中国代表参加。他既在加速,又在刹车——这种"悖论脑"是全书没有解开的张力。
第一部分讲"成为秘密武器"(从棋童到被谷歌买下),第二部分讲"双雄竞逐"(AlphaGo 之后被 OpenAI 反超的那几年),第三部分讲"超越极限"(AlphaFold、Gemini 与最后的追问)。
以下为书中观点的中文转述(部分为哈萨比斯原话的通行译法),尽量保留原意,未逐字照搬。
先解决智能,
再用智能
解决其他一切。
最聪明的人
把一生耗在一盘棋上,
这是巨大的浪费。
如果它成功了,
我们就完蛋了。
金钱和权力本身并非目的,
而是获取科学知识的手段。
凌晨两点,
我感觉现实正在凝视着我,
向我尖叫。
这是一本传记,不是方法书。但它里面有几件事,是可以拆成个人动作的——尤其是关于"选什么样的题"和"怎么对待自己的方法论"。(括号里标注了它来自哪一张书签。)
你所在的领域里,有没有那样一件事——一旦做成,其他所有问题都会变简单?把它写下来,然后检查你这周的时间有多少投在了它上面。
↳ 先解决智能,再用智能解决一切AlphaGo 的价值不在围棋,而在于选对了题:足够难、反馈明确、无法作弊。给你的学习目标找一个类似的场子——有公开评分、有客观结果,而不是自己给自己打分。
↳ 把大事变成可评分的游戏先用直觉把候选范围缩到 3 个以内,再对每个做一次认真的证据搜索与反向验证。别只用直觉,也别在 30 个选项里做纯理性分析。
↳ 直觉 + 搜索DeepMind 曾执着于纯 AlphaZero 路线,代价是让出了语言模型的先手。每季度问自己:我最坚信的那个方法,有没有可能只是因为它是我熟悉的?
↳ 低估 Transformer 的代价DeepMind 被收购时争取到了禁军用、独立监督等约束条款。你可以也给自己的长期项目写三条"即使有利也不做"的事——它会在最难的时刻替你做决定。
↳ 马里奥计划与边界哈萨比斯的转折点是跑去读神经科学博士。给自己定一个"主业之外的一门课":一年读一个陌生领域的经典,重点不是学会,而是借来一套新比喻。
↳ 神经科学送来的礼物他是在一盘下了 10 小时的残局后醒悟的。你也找一件花时间最多的事,问:如果这件事做到世界第一,对世界有什么改变?如果答案很薄,那就是该转向的信号。
↳ 我们在浪费智力钱、职位、影响力在他那里都是手段,科学才是目的。写下你真正在追的那个东西,再看一眼手上的忙碌——它们是通向它的路,还是已经悄悄变成了终点?
↳ 金钱和权力只是手段它解决的是"AGI 这十年到底是怎么打过来的,以及打这场仗的人在想什么"。如果你想要的是投资建议或技术教材,这本书都不是——它是一份关于使命、权力与妥协的现场记录。